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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1
Much farther to go
New York is lovely in the winter time
All the sidewalks are white as snow
The buildings, all the people that pass me by
How the smile on his face says he's in love
I took the train all the way to Brooklyn Heights
I remember when you took it there with me
We sat side by side and held hands for some time
We saluted the Statue of Liberty
And I
I have much farther to go
Everything is new and so unpredictable
I should just kick my heels together and go home
But I'm not sure where that is anymore
Oh how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To the night when I heard my mother cry
She held me in her arms and we talked for some time
And I sang a song her mother sang to her
It goes something about paper dolls and what men prefer
Something about the cross and how her Jesus died for her
Something about love and how it's worth fighting for
I wonder does love like that exist anymore
And I
I have much farther to go
I'm so confused I know
I should just kick my heels together and go home
But I lost my way when I lost you
Sometimes I cry when it's late at night
And you're not there to lay next to me
Morning breaks and the sun warms my face
How I wish it was you warming me -
2009-11-24
2009-11-24
你看着他们,很多人。
明明坐在一起离得那么近,却像全然没有交集的样子,用笨重的大衣裹住自己,厌恶地呼吸着彼此的空气。他们的眼睛注视着虚妄,表情冷漠而疲惫。
本应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却像早晨九点清冷的城铁。
它载着整个列车的沉默,缓缓驶入初冬茫茫白雾中。 -
2009-11-10
dreams and metaphor
小的时候,刚下过雨,走在湿漉漉的胡同里。忽然发现旁边的院墙上有一只蜗牛,兴高采烈地跑上去,小心翼翼把它从墙上摘下来。竟然只有一个蜗牛壳,里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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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8
“该文章已失效”
黑黑说我又在blog上发转眼就不见的东西了。
每当夜深总想倾诉,找不到人的时候我把他们写在这里。早晨再一次看到昨晚写的东西,却像是已经对该说的人说过了,我开始嘲笑自己的幼稚和软弱。于是把许多感情藏起来把文字删掉,变回没心没肺的冷漠样子。
事实上有很多很多东西甚至没有写完,烂在blog的草稿箱里,烂在手机的草稿箱里,烂在肚子里。
原来感情的时效这么短,丢盔卸甲的一刹那过去了,就会再一次把自己武装起来。我在怕什么,害怕泄露自己的脆弱,还是害怕对于自己最隐秘最柔软的文字,会像一颗石头投入深深古井,死水微澜,甚至听不到撞击的回声。我害怕那种不屑地沉默。Tripara一段Dialogue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是的我们都相信闪闪发光的confidence and energy make a woman stand out. 于是我强装着选择做我自己,尽量不作出失态的样子,我望向远方,却不停用余光打量着你和自己。
从初中开始羡慕那些不需要交流就可以彼此理解的人,他们一整个下午坐在一起彼此无言,但这种无言是舒适的,直到夕阳将整个房间渲成温暖的红色。这时沉默是最有力的语言。这种幻想真是浪漫的可以去死了,所以才会有幻灭。前些天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谈到最近的生活,他让我去看revolutionary road。Sam Mendez再一次试图回答所有问题——可能对于两个相同激烈的灵魂,交流本身就是无意义的,因为他们本身是太独立的存在;可能永远不应该有we are special这种幻觉;可能“生活在别处”的逃离情节并不是解决hopeless emptiness,那种在一个高度发达消费社会“无望的空虚”的最好办法。
但那究竟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不交流的情况下彼此理解,还是回到那个后现代古老的主题,人和人根本无法彼此理解,我们生来孤独?
我又说多了说远了,我依旧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我想道晚安,但已经胆怯了,我为什么会胆怯。
我还是迷失了自己。 -
昨天邻居奶奶请我周末和他们家里人一起吃饭,我才想起原来已经一年了。去年这一天晚上我写了很多很多字纪念一个叔叔。那天白天也像今天一样晴得一塌糊涂,我在医院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瘦缩的身影,趴在长椅上哭了一下午。奇怪的是那段记忆现在变得异常温暖,我记得那个下午的风,阳光打在医院充满酒精味道的走廊里,人们静悄悄地交换着彼此的痛苦和宽慰。
每一次有人要离开的时候都那么不知所措,奇妙的是路总能继续走下去。慢慢地慢慢地记忆就那么不争气地化成回忆,太多东西变得模糊,剩下的居然是一些最不起眼的细节,说不清到底是自然而然是成长还是麻木。
黑泽明的自传中第一段故事,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有记忆的画面。
他躺在澡盆里世界昏暗而飘荡,只有头顶的灯,明晃晃的刺眼。 -
2009-10-14
2009-10-14 - [随便]
在梦里麦田和绿树扑面而来,欢唱着嬉笑着像是一群小女孩。
我带着黄绿色石头的手链在从未经过的路上跑,风将光和一切吹得远远的远远的望不到边。夏末初秋明媚的天啊,水珠从湛蓝天空几朵漂浮不定的云彩上落下来,远山上树木片片落叶竟闪着碧绿的金光。然后我醒了,八点半,然后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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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9
快要放假咯~
这个江寇姑娘说,她希望自己外形很少女,思维很男人,内心很儿童。
额,内不就是我嘛...可是这样儿一点也不幸福...但是我决定了,再怎么不爽我也不要外形很妇女,思维很妇女,内心很妇女!我绝对不要变得世故!我要我的好奇心新鲜感我的傻天真我的感动我的抽风我理智我憧憬我就喜欢这样儿的自己!我就外表loli大叔心一辈子了怎么滴吧! -
2009-09-22
Lately
I am not growing up, I am simply growing old.
我并没有在成长,我只是在变老而已。 -
2009-09-02
我的懒惰
一个月过去了。谢谢勺子的提醒,才发现我的懒惰。
大喜大悲,大雅大俗,大彻大悟六大皆空。
开始上班和忙碌,晚上坐车回家总会睡着,每每醒来竟说不出身在何处,茫然不知所措。对改变的兴奋和不安,对不变的宽慰和焦虑,对世界依旧一无所知。这些你觉得再正常不过的感觉对我还那么新鲜,我还会在晚风中莫名地欣喜,还愿意靠近陌生的心灵和更广阔的草原,我想走很远很远用自己的手触摸有或没有的故事,朗诵春天的诗给每一个孩子。
而不希望让自己感到麻木,活在庸庸碌碌封闭的世界里。
我也想学会认真地过日子,懂得爱和付出,帮你和自己过更好的生活。勺子原来写的那些话多么贴切。你能够理解我么?而我这么愚钝,又能不能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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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2
这个八月
天终于放晴,太阳久违地照在窗台呆滞的绿色植物身上。赶紧洗衣服,收拾屋子,未见得山峦清晰,河水平滑起伏,夏天即已快要逝去。这个八月好像有很多事要做,这个八月开始得令人沮丧。“有时我想过,八月之杯中真正安坐的诗人,仰视来去不定的云朵,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将你看清。一只空杯子,装满我撕碎的诗行,一只空杯子——可曾听见我的叫喊;一只空杯子内的父亲啊,内心的鞭子将我们绑在一起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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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3
亲爱的麦兜,生日快乐!
今天是麦兜小同学的21岁生日。
1988年7月13日,麦兜出生于香港九龍廣華醫院。他性格单纯憨厚,与世无争,是一个可爱的巨蟹座BB。从前有个小朋友撒谎有一天他死了
从前有个小朋友很用功念书长大之后发财了
从前有个小朋友很不孝有一天他扭伤了脚
从前有个小朋友早睡晚起第二天,他死了人无远虑,必有蛋挞。留得青山在,哪怕没蛋挞?一言既出,四个蛋挞! 本来无一物,何处食蛋挞?一串光阴一串挞。好汉不吃眼前挞。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蛋挞。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主垫蛋挞。
有情人终成扣肉。情人眼里出猪兜。有在乎天长地久,只介情曾经碌藕。癞蛤蟆想吃猪头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月亮代表我鸡心。情在金卡。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尾猪。别有一番滋味在猪头。一理通,拍你头。肉不琢,不成饼。闻鸡起筷。三人行必有一猪兜。从小便养成阅读习惯。教不贤,猪之过。小过一次便算大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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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8
这漠然回绝你的风——关于《葡萄园》和现实
当封锁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时候人们有些什么选择呢? 其中一个选择是,第一次你拥有至高光荣的愤怒,想出门帮他们把太平洋光缆剪了,第二次可能就是高喊一句操你大爷,第三次变体为卧槽草泥马,充满戏谑,第四次就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去,说老子不跟你玩儿了。 另一个选择是,你永远拿着你的武器,你的愤怒,你变成了一个所谓的斗士(perhaps are, perhaps are not the seemingly ludicrous min yun people)。可惜这愤怒虽事出有因——是的你是被镇压的你的自由和权利都被剥夺了,但发泄无由——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想拿着大棒上街凿人烧车,revolution啊,subversion啊,但过程如何终点在哪里你到底想要什么,却两处茫茫。你死在浪潮里。 品钦书中这两种人似乎都出现了,甚至集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是Frenesi。 一个女神,生于左翼家庭,在美国60年代轰轰烈烈反文化运动中,她站在前线,忠实于她的Canon Scoopic16毫米摄影机,那是记录暴行的武器。金发碧眼,双腿白皙、光滑、修长,在硝烟中似乎能熠熠发光。手持摄像机的她是自由女神,又像“自由引导人民”中那高擎旗帜袒露双胸形象。Frenesi梦想着人类会不可思议的融合一体,共同奔向最有可能光明的地方。 她又是对自由女神这一形象莫大的讽刺。投身Brock Vond怀抱,对强权潜意识的渴求与依附,背叛“革命”,堕落。这一切出人意料又似乎合情合理。因为她一开始对那一片光明的信仰就来自于“这种融合他在街头短暂的冲突中倒是见过一两回,人群成为一个整体,而警察简化为一把移动的利刃。集会上表现乏味甚至令人倒胃口的人突然在大家眼前升华了。他们心甘情愿当在警察面前代受袭击”(群体极端化)。对于是否应辨清道理再作行动,她说,“我没那个耐心,我知道相信这种事情给我的感觉,DL,我感觉对头,这回我们好像真的改变世界了。” 品钦从未在书中说清Frenesi究竟为什么会背叛,又是否爱Vond——一个强权、国家机器、冷酷的象征。对于她的无意识,也不能简单解释为群体心理学中用脊柱思考的一份子,或者权威人格持有者(虽然这一方面的暗示很明显,如她和她母亲都有严重的“制服情节”,她母亲很早就看出她对任何权威形式的抵抗都是在掩盖欲望)。品钦在此故意使Frenesi背叛的动机和理由“模糊、不确定”,这或许是因为人性本杂,乱世难辨。 又或许正如福柯所说,“权力并不仅仅是以说不的形式压制我们,它穿越界限,生产事物,它引发快乐,形成知识,成产话语。”“不存在一边是权力的话语,而另一边是与它相对的其他话语。话语是力量关系的领域里的策略要素或原因。在同一个战略中,可能存在着不同的、甚至是矛盾的话语;而且,它们不用改变形式就可以在相互对立的战略之间穿行。”不少情况下,颠覆恰恰是权力留下的陷阱,它给予人们发泄的渠道,而发泄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被吸纳进社会的运作体系之中。 Mucho Maas曾和Zoyd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你永远不会死。难怪政府要慌了。他们应该如何控制一群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死的人呢?死亡总是他们的最后一张筹码,他们以为自己有生杀大权,但是迷幻剂给了我们X光一样的洞察力,让我们看头这一切,所以他们当然要从我们手里把他夺走了。” “是,可他们夺不走发生的一切,我们发现的一切。" “很容易。他们让我们忘记就行了。给我们多的处理不了的东西,把每分钟都填满,让我们分散注意,这就是电视干的事情。虽然下面的话说出来等于要了我的命,但摇滚乐渐渐变成了这种东西--另一种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方法,这样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的真知灼见开始衰减。” “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完全说服自己:我们真的会死去。他们就重新拥有了我们。” “我不会忘记的,操他妈的。” 如果说Frenesi是背叛,她由一个追求自由的符号化作日后为国家机器漠然劳碌属于精神堕落,那么其他更多人则陷入了遗忘。“真知灼见”绝非真理,但至少是一种不断思考与行动的能力,是回忆与愤怒的权力,记忆的深度,当事生动的真相。但这些极有可能永去不回,因为如Mucho Maas所说,即使强权机制沉默,一旦人们自己说服自己,我们会死去,死大于生,则尘缘已了,万事皆空。 十年前买这本书的时候我根本不明白里面说了什么。那时西单图书大厦刚开不久,有一次我爸带我去,到那儿扔给我五十块钱就走了。我挑了这本书和大师与玛格丽特。两本书均被尘封。 十年后的09年五月,为了西方文学批评课,自不量力的我才从书架里把这本书捡起来。这时正值一个特殊纪念日的临近,各处宵禁,网站维护,道路以目似已成真。 我翻开书的第一页,他赫然写着,LATER than usual one summer morning in 1984。由六十年代的追逐自由与离经叛道,到1984年书中人物无不生活在国家机器的恐怖之下。书的内容境遇,世事变迁竟与我们的现实产生了如此惊人的重合。 一直在想《葡萄园》这一题目究竟是何寓意,那时我想到了《颐和园》,相似的运动中的两个不同地点似乎若隐若现重叠在一起,颐和园给了男女主角运动中最纯真美好的回忆,而葡萄园,similarly,则是所有那些运动中堕落的,变成活死人Thanatoids的,受伤的人的最终的避难地,那里是Frenesi的故乡,她在哪里拥有幼年最美好的回忆,所有交叉的失散的相互寻找或仇恨的人物最终汇聚在葡萄园。 1984年某一天,他们在葡萄园共同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带上一把可变的钥匙 策兰 带上一把可变的钥匙 你打开房子,在那留下来的 未说出的,吹积成堆的雪中。 你总是在挑选着钥匙 取决于这奔突的血从你的眼 或你的嘴或你的耳朵。 你变换这钥匙,你变换着词 一种随着飞雪的自由漂流。 而什么样的雪球将渗出词的四周 取决于这漠然拒绝你的风。
果然被豆瓣删了啊...只活了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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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2
终于
终于结束了大三的期末考试,疯狂复习半个月之后忽然放假了,心理落差好大,摆在眼前惶惶然两个月的假期,可是我们连哪天开学都不知道。这样洒脱只有大学才有了吧。想来想去,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informative的考试了。哦小伙伴们,我会记得和你们在图书馆奋斗的日子~
我要写一下昨晚哥特的梦,醒来之后才觉得这个梦全败A rose for Emily所赐。梦里积水潭地铁站对面的新华百货变成了两栋骇人的高楼,其中一栋像山一样,几乎是三角形的,三座尖顶高高的耸入空中,楼体表面是青绿色和黑色混杂的玻璃,太阳透过乌云照在高楼上反射奇异的光。另一栋是黑灰色的方的,全然没有另一栋的棱角,外形模糊。这两栋楼被封禁了很多年,我和小伙伴们小的时候曾进去探险,但走到二楼就不知为何跑了出来。后来秘密揭开,原来那两栋楼里封禁着两个变态杀人狂。镜头转向两个变态杀人狂的视角,他们从高楼的顶端俯瞰世界,缓缓走下布满蜘蛛网的深不见底的楼梯(蜘蛛网估计是因为ARoseforemily, 楼梯肯定是像北京钟楼那个楼梯!)。多年以后这两个变态杀人狂消失了,一对新婚夫妇买了这两栋楼作为新房,在那举行盛大的婚礼,那个新郎竟然是郑宇成。
...没了... -
2009-06-16
火车!开过去咯~~~
在宿舍总能听到五道口火车隆隆通过的声音,清晨,傍晚,深夜,时时刻刻。每每为之一悸,想象火车穿过草原和沙漠,开往齐齐哈尔,一个对我来说只是个词语的地方。
“生活才别处”是现代人的业障,兰波百年前写下宣言一般的诗句,The true life is absent.We are not in the world,百年间这句话被不断翻修,像针一样刺在人心上。如果用哲理来解释,那么他幻想着逃出柏拉图的山洞,真实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影子,和海德格尔并肩走在日光幽微的林中路上。
北漂的青年,渴望出轨的中年,用退休金环游四海的老人,他们更像是被这个世界的现实吞入了另一个世界的现实,游戏和旅行式的消费中他们既无法完全丧失自己,也无法抓住此在。
我还见过另一种人,总喜欢不断讲述他们的故事,傻呼呼的美国人大P带着甘地横跨亚欧大陆,或者豆瓣上骑着摩托车行走中国的陌生人。是不是像那个已经被人说烂的切一样幼稚?有人对我说,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只会在两个地方得到自在,闲云野鹤的乡间或权力的顶峰。我想可能还有第三个地方吧,不论他乡故土,在那里他理解了人类的苦难与欢乐。
这两天翻看高中时的笔记本,看到其中一本扉页上抄着叶芝的诗。才明白这业障由来已久。THE LAKE ISLE OF INNISFREE
I will arise and go now,
and go to Innisfree,
And a small cabin build there,
of clay and wattles made;
Nine bean rows will I have there,
a hive for the honeybee,
And live alone in the bee-loud glade.
And I shall have some peace there,
for peace comes dropping slow,
Dropping from the veils of the morning to where the cricket sings;
There midnight's all a-glimmer,
and noon a purple glow,
And evening full of the linnet's wings.
I will arise and go now,
for always night and day I hear the water lapping with low sounds by the shore;
While I stand on the roadway,
or on the pavements gray,
I hear it in the deep heart's core.湖心岛茵尼斯弗利
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利岛,
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条编墙糊上泥;
我要养上一箱蜜蜂,种上九行豆角,
独住在蜂声嗡嗡的林间草地。
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
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歇唱的地方;
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
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
我就要起身走了,因为从早到晚从夜到朝
我听得湖水在不断地轻轻拍岸;
不论我站在马路上还是在灰色人行道,
总听得它在我心灵深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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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3
每个年代都是虚幻。只有现在是真的。
每个年代都是虚幻。
二十年代那个美国梦破碎,爵士乐与灯红酒绿中的虚幻。四十年代战后在广场上与陌生人亲吻,每个人都相爱的虚幻。六十年代抽着大麻在草坪上赤裸相拥的虚幻。八十年代弹着吉他在广场上挥舞旗帜能改变世界的虚幻。两千年数着钱在电影院里爱抚的虚幻。
这都是都是虚幻。
我明白我的怯懦,时间的矛盾,世界的复杂,人的自私和残忍,理与事间多少罅隙。但绝不犬儒。
你永远也夺不走我的此刻,阳光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也永远不会把她写入历史,让她变成你的俘虏。 -
2009-05-16
一些小片段
穿大红裙子骑自行车去书市,过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锁车忘拔钥匙,出来的时候发现自行车把上插着一张纸条,“请到安外派出所取钥匙,民警”,纸条边插着一朵刚开的玫瑰。
邻居杨爷爷搬回小院了,带着他的盆栽,北京小吃和各种鸟。前些天一只鸟又被猫吃掉了。他昨天买了新的,这只鸟初为人禽,桀骜不驯,两天滴水未进。我挺担心,他到不以为意,默默注视着鸟儿说怎么也得过日子不是。大刚叔叔去世第二天我在邻居家看到他,忽然哭不出来,转为喜。他看到我也充满惊诧,竟欢欣地拉住我的手。孩子你真的长高长大了。是啊爷爷,我们真的很久没见面了。
深夜两点,胡同里总有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奇诡手机公放声,多为各色口水歌。起初我为之愤怒不已。有一天妈妈找到我小时候的一个玩具,让我对此事豁然开朗。那是一只躺在棉枕头上乖乖睡的小熊,他睡衣上的星星图案会在夜晚发光,小学听过“认识放射性物质”的讲座后曾一度对他敬而远之。他枕头里藏着一个按钮,按动会发出致爱丽丝的音乐。那时候每次晚上去别的胡同找小朋友玩儿,我要都带着他,他弱弱的音乐给我安慰。
后记:
后来问那个小民警为什么有朵花在车把上,他说怕你看不见,可能这样会明显一点。国家机器,送你一面锦旗吧!
杨爷爷很老很老了。
于人于己,“乐壮怂人胆”。 -
2009-05-16
沉默
没什么想说的,干脆沉默吧。话语是一种权力,它揭示存在。但是海德格尔认为沉默是空,是诗意,它去蔽存真,在静寂之声的斑驳中我们照见真理。艾基说沉默同一生死,是对生命的认可,在沉默中我们回归本质。
但它现在不过是一个青年人对世界的恐慌。沉默中我不在场。欲辨已忘言。
后来我们陷入冗长沉默,从高楼一角滑向另一角。手挡住灯光禁止拍照,不镌写此刻,片段中没有永恒,更无法言说更蹊跷的是记忆。夜风吹入,发丝中白色的玫瑰。...我没喝酒,可能真不能看太多哲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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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30
写在四月的最后一天
April is the crulest month.四月是最残酷的月份。
艾略特百年前写下这样的诗句,那一年被称为现代派文学的神奇之年,荒原与尤利西斯,里尔克的组诗相继问世。那是个精神丰饶之年,盛开的四月,枝条藤蔓循迹而上,却是对大地最无情的审判。
四月的时候我在学校见到土耳其女孩在一群喧闹簇拥中扭动腰肢,红色的抹胸红色的裙角,却哼起一首如泣如诉的哀歌。旋律婉转至此,四下悄然沉静。我在法盟上映的名叫“沉默的宫殿”电影中也听到这样的女声,在殖民统治下见证自己的母亲屡遭欺凌,经历着痛苦的青春期蜕变的女孩唱到,绿色的突尼斯啊,美丽的家。阿拉伯文化浸润下,北非的沙漠,土耳其半岛,比利牛斯山以南温润的地中海海风,是什么让一个民族热情如火,而又唱出如此哀愁而触动心弦的曲调,像深歌,在寂静的夜另洛尔加失魂落魄。
四月的时候人们开始各种回忆和纪念,事件接踵而来,但一个时间和日期能承载什么记忆?我们无奈将它敏化,以之对抗群体遗忘义无反顾的滚滚洪流。
四月,我们读诗。无风的时候天空高过往日,有风的时候,有一百个蓝色的太阳。天热的时候杨絮太多,天凉的时候,雨水打湿衣裳。 -
2009-04-16
Romance Sonambulo 梦游人谣
梦游人谣by Federico García LorcaVerde que te quiero verde.
Verde viento. Verdes ramas. El barco sobre la mar y el caballo en la montaña. Con la sombra en la cintura ella sueña en su baranda, verde carne, pelo verde, con ojos de fría plata. Verde que te quiero verde. Bajo la luna gitana, las cosas la están mirando y ella no puede mirarlas. Verde que te quiero verde. Grandes estrellas de escarcha vienen con el pez de sombra que abre el camino del alba. La higuera frota su viento con la lija de sus ramas, y el monte, gato garduño, eriza sus pitas agrias. ¿Pero quién vendra? ¿Y por dónde...? Ella sigue en su baranda, Verde came, pelo verde, soñando en la mar amarga. --Compadre, quiero cambiar mi caballo por su casa, mi montura por su espejo, mi cuchillo per su manta. Compadre, vengo sangrando, desde los puertos de Cabra. --Si yo pudiera, mocito, este trato se cerraba. Pero yo ya no soy yo, ni mi casa es ya mi casa. --Compadre, quiero morir decentemente en mi cama. De acero, si puede ser, con las sábanas de holanda. ¿No ves la herida que tengo desde el pecho a la garganta? --Trescientas rosas morenas lleva tu pechera blanca. Tu sangre rezuma y huele alrededor de tu faja. Pero yo ya no soy yo, ni mi casa es ya mi casa. --Dejadme subir al menos hasta las altas barandas; ¡dejadme subir!, dejadme, hasta las verdes barandas. Barandales de la luna por donde retumba el agua. Ya suben los dos compadres hacia las altas barandas. Dejando un rastro de sangre. Dejando un rastro de lágrimas. Temblaban en los tejados farolillos de hojalata. Mil panderos de cristal herían la madrugada. Verde que te quiero verde, verde viento, verdes ramas. Los dos compadres subieron. El largo viento dejaba en la boca un raro gusto de hiel, de menta y de albahaca. ¡Compadre! ¿Donde está, díme? ¿Donde está tu niña amarga? ¡Cuántas veces te esperó! ¡Cuántas veces te esperara, cara fresca, negro pelo, en esta verde baranda! Sobre el rostro del aljibe se mecía la gitana. Verde carne, pelo verde, con ojos de fría plata. Un carámbano de luna la sostiene sobre el agua. La noche se puso íntima como una pequeña plaza. Guardias civiles borrachos en la puerta golpeaban. Verde que te qinero verde. Verde viento. Verdes ramas. El barco sobre la mar. Y el caballo en la montaña.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影子缠在腰间,
她在阳台上做梦。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在吉普赛人的月亮下,
一切都望着她,
而她却看不见它们。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霜花的繁星
和那打开黎明之路的
黑暗的鱼一起到来。
无花果用砂纸似的树枝
磨擦着风,
山,未驯服的猫
耸起激怒的龙舌兰。
可是谁将到来?从哪儿?
她徘徊在阳台上,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梦见苦涩的大海。
——朋友,我想
用我的马换你的房子,
用我的马鞍换你的镜子,
把我的短刀换你的毛毯。
朋友,我从卡伯拉关口流血回来。
——要是我办得到,年轻人,
这交易一准成功。
可是我已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朋友,我要善终在
我自己的铁床上,
如果可能,
还得有细亚麻被单。
你没有看见我
从胸口到喉咙的伤口?
——你的白衬衫上
染了三百朵褐色玫瑰,
你的血还在腥臭地
沿着你腰带渗出。
但我已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至少让我爬上
这高高的阳台;
让我上来,让我
爬上那绿色阳台。
月亮的阳台,
那儿水在回响。
于是这两个伙伴
走向那高高的阳台。
留下一缕血迹。
留下一缕泪痕。
许多铁皮小灯笼
在屋顶上闪烁。
千百个水晶的手鼓,
在伤害黎明。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两个伙伴一起上去。
长风在品尝
苦胆薄荷和玉香草的
奇特味道。
朋友,告诉我,她在哪儿?
你那苦涩姑娘在哪儿?
她多少次等候你!
她多少次等候你,
冰冷的脸,黑色的头发,
在这绿色阳台上!
那吉普赛姑娘
在水池上摇曳。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月光的冰柱
在水上扶住她。
夜亲密得
像一个小广场。
醉醺醺的宪警,
正在敲门。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
2009-04-07
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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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30
校园生活
生活在巴掌大的学校里。
在学校每天必会四场战争,起床,在食堂吃饭,抢电梯,在澡堂洗澡。
最郁闷的事,炸面包片是昨天的,头发绞在吹风机里,洗澡忘带水卡,刚洗的衣服掉在地上,图书馆书忘了还。
最恶心的,老师上课念书,老师上课胡说八道,老师以为你六岁。
最诡异的,永远蹲在那棵树后的脑残猫。(我们一直搞不明白那是同一只猫,还是那群猫每天轮班在那棵树后盯梢)
最开心的,读完一本很好的书,有人请我吃好吃的,占到自习室靠窗的位置,并且那天下午阳光明媚,并且我没有睡着。
最大的乐趣,观察校内各个国家及地区人种外观形态生活方式。(比如PS报告日本大叔不仅会在自习室脱了鞋盘腿坐,偶尔还会跪在椅子上学习。)
最难忘的,深度围观流星雨,深度刷新年夜,两次均导致病毒性感冒。
最大的没趣,哼哼~~~~~ -
2009-03-04
三月与末日
三月与末日
根子
三月是末日。
这个时辰
世袭的大地的妖冶的嫁娘
--春天,裹卷着滚烫的粉色的灰沙
第无数次地狡黠而来,躲闪着
没有声响,我
看见过足足十九个一模一样的春天
一样血腥假笑,一样的
都在三月来临。这一次
是她第二十次把大地--我仅有的同胞
从我的脚下轻易地掳去,想要
让我第二十次领略失败和嫉妒
而且恫吓我∶原则
你飞吧,象云那样。"
我是人,没有翅膀,却
使春天第一次失败了。因为
这大地的婚宴,这一年一度的灾难
肯定地,会酷似过去的十九次
伴随着春天这娼妓的经期,它
将会在,二月以后
将在三月到来
她竟真的这个时候出现了
躲闪着,没有声响
心是一座古老的礁石,十九个
凶狠的夏天的熏灼,这
没有融化,没有龟裂,没有移动
不过礁石上
稚嫩的苔草,细腻的沙砾也被
十九场沸腾的大雨冲刷,烫死
礁石阴沉地裸露着,不见了
枯黄的透明的光泽、今天
暗褐色的心,象一块加热又冷却过
十九次的钢,安详、沉重
永远不再闪烁
既然
大地是由于辽阔才这样薄弱,既然他
是因为苍老才如此放浪形骸
既然他毫不吝惜
每次私奔后的绞刑
既然他从不奋力锻造一个,大地应有的
朴素壮丽的灵魂
既然他,没有智慧
没有骄傲
更没有一颗
庄严的心
那么,我的十九次的陪葬,也却已被
春天用大地的肋骨搭架成的篝火
烧成了升腾的烟
我用我的无羽的翅膀--冷漠
飞离即将欢呼的大地,没有
第一次没有拼死抓住大地--
这漂向火海的木船、没有
想要拉回它
春天的浪做着鬼脸和笑脸
把船往夏天推去,我砍断了
一直拴在船上的我的心--
那钢和铁的锚,心
冷静地沉没,第一次
没有象被晒干的蘑菇那样怨缩
第一次没有为失宠而肿胀出血,也没有
挤拥出辛酸的泡沫,血沉思着
如同冬天的海,威武的流动,稍微
有些疲乏。
作为大地的挚友,我曾经忠诚
我曾十九次地劝阻过他,他非常激动
"春天,温暖的三月--这意味着什么?"
我曾忠诚
"春天?这蛇毒的荡妇,她绚烂的褶裾下
哪一次,哪一次没有掩盖着夏天--
那残忍的姘夫,那携带大火的魔王?"
我曾忠诚
"春天,这冷酷的贩子,在把你偎依沉醉后
哪一次,哪一次没有放出那些绿色的强盗
放火将你烧成灰烬?"
我曾忠诚
"春天,这轻佻的叛徒,在你被夏日的燃烧
烤得垂死,哪一次,哪一次她用真诚的温存
扶救过你?她哪一次
在七月回到你身边?"
作为大地的挚友,我曾忠诚
我曾十九次地劝阻过她,非常激动
"春天,温暖的三月--这意味着什么?"
我蒙受牺牲的屈辱,但是
迟钝的人,是极认真的
锚链已经锈朽
心已经成熟,这不
第一次好象,第一次清醒的三月来到了
迟早,这样的春天,也要加到十九个,我还计划
乘以二,有机会的话,就乘以三
春天,将永远烤不熟我的心--
那石头的苹果。
今天,三月,第二十个
春天放肆的口哨,刚忽东忽西地响起
我的脚,就已经感到,大地又在
固执地蠕动,他的河湖的眼睛
又混浊迷离,流淌着感激的泪
也猴急地摇曳
1971年夏.北京 -
2009-02-28
All those fame would blind u.
竟然莫名其妙加了马尔库塞的小组。我根本没看过他的书啊。名望果真会让人麻痹,失去判断力,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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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豆瓣狠狠买了一把。新买的包差点挂掉啦~~
哎呦我的钱。特别想跟报社老师说老师您别请我吃饭了,把那钱剩下给我买两本书吧...我想要原版的the glory and the dream 还有public opinion还有单向度的人...这里稍稍转帖下后窗引的曾国藩字
曾国藩所说的“日与庸鄙者处,全无所闻,窍被茅塞久矣”。话说当今怨气载道,其实最该参读曾国藩: 吾人为学最要虚心。尝见朋友中有美材者,往往恃才傲物,动谓人不如己,见乡墨则骂乡墨不通,见会墨则骂会墨不通,既骂房官,又骂主考,未入学者则骂学院。平心而论,己之所为诗文,实亦无胜人之处;不特无胜人之处,而且有不堪对人之处。只为不肯反求造已,便都见得人家不是,既骂考官,又骂同考而先得者。傲气既长,终不进功,所以潦倒一生而无寸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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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3
Something small in dust
新街口这边最近有两家共六人因为煤气中毒事故死亡,原因是拒交供暖费,私建并错误操作煤炉。其中一家四口死后一天家里还开着灯,深夜电视发出的声音吵醒了邻居。邻居说,这些外地农民,就知道钱,为了这么点供暖费把一家性命搭进去了。
见钱眼开的他们一家四口住在十来平米的房子里,妻子生了两个女儿,可能还要回老家生第三个孩子,碰碰运气。我想起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来自温州的女孩,她也有一姊一妹,六年级的时候,她妈妈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他们住在一个半地下室里,每次去找她玩儿,都要经过仄长狭窄的巷子,巷子两旁的高空铁丝上挂满温州特有的私制酱鸭,腌肉,黑黝黝的鸭子一只只在同样昏暗潮湿的小巷天空中晃荡。他们的小屋子里挂着一张基督像,她从来说不出基督除名字以外的任何信息,但经常跪在他面前祈祷。她会跳舞,有特别美好的身形,像其他她跳舞的女孩子一样把长发扎得高高的,走起路来稍外八字,微黄的自来卷头发甩来甩去。小学毕业时,她回家了,可能父母难以再负担高昂的借读费。我们曾彼此通信,她说在家乡很开心,她们住大房子,屋后有一座小山。情人节那一天,她和男孩子们一起在山上野炊,烟花很漂亮,像电视剧里的烟花一样。她在信里夹了一串小小的粉红色的手链,是摇起来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那一种。后来的后来,我们像大多数童年的伙伴一样失去了联系。我曾尝试再给她写一封信,向她道歉。但甚至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误会是什么了,只是想说,那时候我们年纪都好小。
他们的小屋是蓝色的,每次去的时候,她都会从床底下掏出一只盒子,里面装着她的彩虹芭比娃娃,是真的芭比,还有很多芭比穿的衣服,有些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这些角色扮演的游戏总让她很苦恼,因为永远不会像芭比一样有那么多衣服。
这些愚蠢的见钱眼开的外地农民,愚蠢的见钱眼开的家伙,你们有多傻多傻,美好闪光的幼小生命在微甜气味中昏昏睡去,可能还梦到明天我们要交换哪些糖果。你们太傻,可能想要的不多,但爱的太多,在这样拥挤的世界里,攒下那微薄的供暖费吧,好给我的小女儿买一只真的芭比娃娃。看,她笑了。
你拭着额头的汗水,怆然泪下。"One thing's sure and nothing's surer/ The rich get richer and the poor get - children.
/ In the meantime,/ In between time--"
F. Scott Fitzgerald, The Great Gatsby, -
2009-02-12
ChanChan have u got any sleep last night?
看Gatsby的时候多次出现twilight一词,想到自己很久没看过朝阳了,决定在开学之前抽一回,于是没有睡觉。
晚上点灯熬油儿看灵山(话说,中文里熬夜也用“熬油”,burn the night oil),他写小侄女总要看电视,可是她哪里知道,电视里的节目都是对精神污染的讨伐,头头脑脑对各界的宣讲,文化名流又一个个表态,把文件里的套话再重复一遍。电视报纸广播的种种新闻我已经够了,我只要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中来,谈谈自己家里已被遗忘的往事。我不由得想,我在这样的冬夜看你的荒诞文字又何尝不是滑稽呢。窗外扫街的声音兀自入夜,四点半,我仿佛能看到凌晨他模糊中在黑夜里点亮的那盏灯。刚刚下班回家的年轻人轻轻哼着一首熟悉又说不上名字的老歌。这时候世界是属于声音的。
六点半的时候,闻到老爸煎鸡蛋的味道。他看到我爬起来嚷着要吃的样子就像看到一个资本主义的幽灵,然后他把沙拉涂在烤好的面包上,加上鸡蛋和生菜递给我,老妈又把他的牛奶抢过来给我喝。他们不习惯我清晨的存在,但我似乎脱离了那个意图寻找灵性的神怪传说,走入了生活。“他是自然之物,心安理得。而我的困扰在于我总想成为自然之物,要去找寻性灵。问题是真的显示我又能否领悟?即使领悟了又能导致什么?”
七点半,天空沉入茫茫晨雾。等待了一夜的朝阳睡在苍茫上面,下面是混沌的海。我吹一口气,想拨开什么,氤氲慢慢融入周围,融入我。 -
2009-01-17
雪啊,你什么时候下...
早上六点多,听到滴滴答答流水的声音,心下一惊,下雪了?我慌慌张张爬出被窝儿拉开窗帘一看,没有...窗外阴霾一片,原来是暖气流水的声音。真伤心,真气恼,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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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5
匠人一日
今天他终于打算回老家了,这一去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剩下的半辈子。他起得很早,在隆冬天蒙蒙亮的院子里洗漱,胡同里扫地的沙沙声渐行渐远。像这样将水龙头露在室外的院子在北京已经很少了,他碰巧赶上一个,房间里也没有暖气,他将煮水的灶火开到最旺,汩汩而出的水汽在玻璃上结了一层温暖的雾。
他是个鞋匠,在胡同口摆的摊子风雨无阻十二年,有时他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大多数时候这漫长的时光只让他麻木,就像他手上的茧子,针扎不痛,冻之无伤。为数不多能让他挂念岁月的,是每天经过胡同口去上学的孩子,他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算计着家乡的孩子今年胖瘦,成绩如何。几年前每次回家,他儿子都会让他比着自己的头顶在墙上画一道,那面墙上写着“彤彤的身高”,这些线越来越高,到某个地方忽然停止了。是哪一年,他不记得,而后孩子好像很讨厌这一套。
他喘着粗气把行李拾掇好,行李不多,那些手艺的工具,前几天悉数卖给了走街串巷收废品的,连缝纫机也卖了,只留下几个顶针。他走出门,跟胡同口另一个卖报纸的老板打招呼。老板给了他一包真空的北京烤鸭。这个老板有点瞎,几年前报摊还没有现在报亭的规模,一个三轮车上架一个大木板,各式各样的报纸用夹子夹住。有一年过节风很大,晚上收摊之前,报纸被吹跑了,老板瞎着眼睛在马路中间摸那些报纸,果然被车所撞,变成了一等残疾。老板一直后悔自己没有学盲人按摩的手艺。
手艺没用,鞋匠知道。东西过时了,可以换着样儿卖,手艺没法换,一辈子就这一种,是条死路。
那些生意最不好的日子,他开始帮人修书包,修皮箱。开始孩子们会叽叽喳喳聚在他周围,看他利落地用缝纫机订住背带后大惊小怪长吁短叹一阵。后来孩子们的书包换成了带轱辘的,他竟也无能为力。京城开始整治,这条胡同成了马拉松比赛的途经之道,四处被蹊跷地粉饰一新,没有门面的摊子该消失了。他走到一个院子门口,有位老太太等在那里,交给他几件孩子的衣服,一罐自己腌的雪里红。这个老太太总施舍他些东西,起初他满腹狐疑,现在则安然接受了。老太太时不时找到他,给他讲些琐碎的家长里短,他知道她一个人很孤单。那个社区的清洁工也会收到老太太的东西,现在他坐在公共厕所外面一个小小的储藏清洁用品的房子里,看得出,他只是想避避风,歇一会儿。门敞开着,事实上如果那里面坐一个人,门根本就关不上。但清洁工仍每天执意坐在里面,仿佛那是唯一安稳的去处。
他开始在附近闲逛,头顶着嘤嘤嗡嗡的歌哨声。那前面有个院子里种了很多花,院门口的花丛中摆着一块木牌,上面吱吱扭扭写有平安二字。他记得原先门口挂的是对联和福字。还有一个院子里每天会传出钢琴声,多来未止,旋律越发动听。日近中天,他回到家,一个陌生男人在家门口徘徊。他忽然想起今天转租他房子的人会搬过来,急忙上前招呼,男人一回头,他这才看到一张无比稚嫩的脸。男孩儿看了看房子,哭丧着脸说,这儿没有暖气。过了一会又说,一个月三百,就只能这样了吧。
他们无事闲谈,他知道男孩来自铁岭,有个姐姐在北京打工。
你为什么要来?
我也不知道。
男孩说他明天就要去中关村工作了,我就会电脑这点东西,做技术员,其实就是跑跑腿。中关村在哪?我还不知道,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他看看时间,还早,他点点头。坐在公共汽车上,他们一同向外窗眺望,某个建筑物的柱子上写着中国人民大学。那天很晴朗,他们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他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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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no
有没有那么一本书曾让你感到毛骨悚然的绝望。文字那么绚丽,生活丰满妖娆,但她却沉默不语。你欲哭无泪,你们在六月的夜风中对视。她有时迸发,涕泪横流,陷入无尽兴奋,但你开始知道事实上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绝对的孤独,她会在深夜像海浪一样撞击着暗礁,Against you I will fling myself, unvanquished and unyielding, O Death!
The waves broke on the shore.










